德语君最近吃了一个瓜:2018年,中国女装网红艾比Abbily曾被人拍到从女厕所中走出来,引起巨大争议。最近,艾比在微博宣布“是女孩啦,终于有底气和大家讲过去的事”,但后却被挖出,变性申请表是盗的网图,艾比尚未进行性别置换手术。本是个人自由,但这一波疑似欺骗大众、博取同情的操作属实消费了许多网友的好感。

 

且不论此事真伪,“跨性别”无疑是时下的矛盾话题,因为它无形考量着一个社会对个体的包容程度。在中国,我们会第一个想到著名舞蹈家金星老师,其在艺术界的造诣和快人快语的性格赢得了许多人的爱戴和尊重。那么,在德国,真正的跨性别群体又是怎样的情况呢?

图源:图虫

 

如何定义“跨性别”

首先我们要知道,被普遍接受的“性别”定义基于二元性别模式,它默认社会只存在女性和男性,生理性别与自我性别认知强制匹配。那些性别、性别认同或性别表达不符合社会期望的人无形中被边缘化,受到歧视,他们无法自由地发展自己的个性。这个人群被称为“跨性别者”。

 

德国联邦反歧视办公室(Antidiskriminierungsstelle des Bundes)这样定义“跨性别”:

这个人群被称为“跨性别者”——Trans*,指不认同出生时被分配性别的人。例如,跨性别*女性(出生时性别条目为男性的妇女),跨性别*男性(出生时公民身份登记为女性的男子),但也包括不(想)被性别化的人,都是跨性别者。

 

德语发展出星号*,用来泛指所有跨性别形式:

Transgender,指不认同出生时被分配的性别或不认同任何性别的人。

Transidentität,与性取向无关的,认同自己为另一个性别的人

Transvestit,指穿着与出生时被分配性别相反的人

Androgynie,在外表上既有女性特征,又有男性特征(也可以是服装或姿态),不能明确地将其归为一种性别。一个人是雌雄同体并不一定能说明他们对性别的认同。

Nicht-binär,非二元性别认同,"介于"、"非一非二 "或 "超越 "两性秩序的性别认同,也就是中文语境里对应的“酷儿”。

tran*Frau指性别认同为女性,但在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的女性。

trans*Mann 指性别认同为男性,但在出生时被指定为女性的男性。

 

德国的“跨性别”性别研究兴起于上世纪90年代,但仍是一个小众学科,时至今日仍没有关于生活在德国的跨性别者数量的官方统计数据。

 

德国跨性别者协会Die Deutsche Gesellschaft für Transidentität und Intersexualität (dgti) e.V.认为德国有6万至10万变性人。估计数据跨度如此大的原因在于对跨性别者的定义不同。法律和医学资料大多只涉及被诊断为“变性人”并采取变性措施的人,但跨性别者组织也考虑到那些没有对身体进行医学改变或检查的人。

 

Spiegel.de曾采访了几位年轻的跨性别者,他们对性别有认知障碍,却不敢、也无法自由表达。

Zak,13岁,跨性别男孩

五岁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女孩。但我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女孩的行为让我很困惑。我讨厌她们互相模仿的方式。

 

Hayley,14岁,跨性别女孩

我不想说谎,这很艰难。没有人出于自愿选择成为跨性别者。我们生来就不是我们想要的样子。我们还要处理别人对我们的任何看法。

 

Kyla,18岁,酷儿

作为酷儿,也意味着我永远不会真正被社会接受。当有人问我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我得想想哪个答案对我来说更安全

 

从法律保护到社会认可

2013年,德国通过法案,成为欧洲第一个允许父母不填写新生儿性别的国家;2017年,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正式在法律意义上承认“第三性”。2019年1月1日德国法律正式认可了“第三性别”。在新生儿登记时,除了男女,还可以勾选“divers”选项(英文“多样性”diversity的简写)。值得一提的是,德国所有的招聘启事都必须表明(m/f/d),职位对所有性别开放。

 

基于承认第三性别的法律,Andrea Lehner,一名学校建筑顾问,于2019年向巴伐利亚州建议,在新建的中小学里为第三性别儿童修建专门的厕所。„Man muss ja in die Zukunft denken, wird es Kinder geben, die sich stolz mit dem dritten Geschlecht identifizieren werden. Und für diese Kinder brauchen wir selbstverständlich Toiletten.“ 她说,人们必须着眼于未来,这会让那些孩子自豪地认同第三种性别,为了这些孩子我们当然需要(专门的)卫生间。

图源:morgenpost.de

巴伐利亚州一些中小学里的“全性别/无性别厕所”

 

一些跨性别名人也开始活跃在公众视野,比如

图源:ins@balianbuschbaum

 

Balian Buschbaum 德国撑杆跳运动员,2007年11月结束运动生涯宣布自己为跨性别者,进行了由女性变为男性的变性手术。此后以演讲家、作家、运动教练的身份活跃在德国文娱圈。

 

图源:ins

Kim Petras,1992年出生,来自德国科隆的跨性别女孩。16岁时完成了变性手术,现在是一名歌手。

 

《盗梦空间》女主 Ellen Page 2020年年底宣布自己完成变性手术,现在已是男演员Elliot Page。

图源:ins@elliotpage

 

图源:elle.de

Andreja Pejić 1991年出生于南斯拉法的澳大利亚模特,Andreja Pejić能同时演绎好女装和男装,有雌雄同体的美。她称自己 "生活在性别之间",但更喜欢用女性代词。

 

图源:ins@caitlynjenner

Caitlyn Jenner 美国体育和电视名人。1976年奥运会那时他还是男儿身,获得了奥运会十项全能的金牌。自2007年以来,她主演了真人秀节目《紧跟卡戴珊》。

 

从90年代德国学术界开始试探性地研究“跨性别”开始,从每一次突破公众认知开始,从每一个被边缘化的ta能有机会坦然面对自己开始,都在表达我们期待一个更包容的、更多元化的社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性别也一样,你可以无法理解,却必须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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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来源:

https://www.antidiskriminierungsstelle.de/DE/ThemenUndForschung/Geschlecht/trans/trans_node.html#:~:text=Es%20gibt%20keine%20offizielle%20Angabe,trans*%20Personen%20in%20Deutschland%20aus.

https://www.br.de/puls/themen/leben/transgender-begriffe-und-formulierungen-100.html

https://taz.de/Toilette-fuer-Trans--und-Intermenschen/!5572573/

https://www.jolie.de/stars/transgender-stars-diese-promis-haben-ihr-geschlecht-angeglichen-204263.html

https://www.spiegel.de/panorama/transgender-wie-es-ist-im-falschen-koerper-aufzuwachsen-a-00000000-0003-0001-0000-000001128751

https://www.morgenpost.de/politik/article216335395/Schulklos-fuer-drittes-Geschlecht-Bayern-will-neue-Toiletten.html

 

作者:@才能没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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