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欧洲疫情汹涌,德国确诊破万,德国人开始切实面对危机的行为也变成了国人眼中的人类观察……而在这其中,最有梗也最让人不解的莫过于抢购厕纸,奇葩到连德国人自己都下场吐槽,更有心理学家、经济学家轮番上阵解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当厕纸卖光时 ·

对于小编来说,自从疫情在二月末再次传入德国并以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后,最感到凌乱的除了谁也不戴口罩外,就是——原本只在网上看日本人抢购厕纸的奇闻乐呵,现在自己在德国居然也买不到厕纸了!(而且自家厕纸要用完了!)当社交网络上的段子变成身边真实的窘迫时,这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图为小编3月17日在家附近的Netto实拍,空空如也的厕纸货架)

 

德国人当然同样直面了超市的厕纸如同落入黑洞般消失、只留下让人目瞪口呆的空货架这件事,有人的语气简直心有余悸:“人比病毒还让我害怕。”

 

面对此景,更有“缺德”网站出品了一套“厕纸意面食谱”,意在“帮助”大家解决掉囤积在家的厕纸和意面(意面也是扫货重灾区),包括厕纸酱意面、厕纸意面寿司、炖厕纸意面等一系列让人无法直视的“菜肴”。

(图源:der-postillon.com)

 

·为什么是厕纸?·

对比下周围货架,同样是卫生用品和日用品,为什么单单厕纸被抢购一空?对此,不惮于自黑的德国人纷纷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为)一个人咳嗽,就有五个人吓shi……吓尿。”

 

“新货币——德国人就爱这个。[白眼]”(内涵德国人爱用现金(“纸”币))

 

这些“解释”当然都是抖机灵。世界范围内爆发疫情的许多国家都出现了抢购厕纸的风潮,足以说明德国人也不必“妄自菲薄”。甚至有德媒拿美国开涮,说疫情之下,比起美国人囤枪支,德国人囤厕纸可谓人畜无害了(nicht nett, aber ungefährlich)

 

事实上,抢购厕纸这一行为确实有些说头。卫生经济学家Farasatt Bokhari认为,危机面前囤厕纸,是因为人们都寻求控制感,又同时预算有限(控制不了太多)(Wir wollen das Gefühl von Kontrolle haben und verfügen gleichzeitig nur über ein begrenztes Budget.)。厕纸无疑是个绝佳选择,正如心理学家Dirk Baumeier所说:厕纸是囤货的理想对象,因为它便宜、永久储存而且总会用上,不会让人有投资不当的感觉(Toilettenpapier ist das ideale Produkt zum Hamstern, denn es ist billig, es hält unendlich lang, und es lässt sich peu à peu verbrauchen. Man hat also nicht das Gefühl, eine Fehlinvestition zu tätigen.)

 

“零风险偏误”(Zero-risk Bias)也起着作用,即在有其他方案可以更好地降低整个风险的情形下,人们仍倾向于完全消除其中的某一项风险。要知道,德国人的厕纸消耗量是很大的,据2018年的统计,中国人均每年用49卷厕纸,德国人则高达134卷,相当于每不到三天就用掉一卷纸,可见厕纸是绝对的刚需。当可以很轻易地通过购买大量厕纸来几乎完全规避厕纸不够用这个极其棘手的风险时,抢购厕纸也就顺理成章了。

 

此外,厕纸还有自己的特点,一是它轻巧但是占地,且所有包装都是很大一袋,所以尽管放在超市里看上去颇多,真实可以购买的数量却有限;二是尽管是刚需,但比起牛奶之类,它被购买的频率相对低(毕竟一袋那么多呢),导致超市对厕纸的常规补货较慢,哪怕货都在仓库。这样一来,即便商品同样都被抢购,但厕纸的情况会看起来尤为严重,因为货架会空出好大一块,而且半天都补不上,从而造成一种趋同心理压力(Gruppezwang):大家都买,我也得买,我没买到,我就慌了。

“肯定有人开了头,然后其他人想,个中必有缘由。囤厕纸也是会传染的。”

 

· 仓鼠购物有必要,但要适可而止 ·

“囤货”在德语中有一个很形象的词:Hamsterkauf(仓鼠购物),指人的扫货采购像仓鼠把食物都塞进腮帮子一样。在疫情刚开始时,最先售罄的是消毒液、洗手液、酒精和口罩;随着疫情扩散,政府管制升级,德国人的囤货就开始往末世求生方向脱缰野马了,厕纸和意面首当其冲,接下来大米、面粉、油、盐、糖、罐头食品、水、牛奶、面包都开始脱销。

“(厕纸)适合用来过滤水洼里的水,当然还可用来引燃户外营火。好吧其实就是末世的时候用的,看起来啥是末世这件事是见仁见智了。”

 

(图为超市牛奶货架实拍。德国人还挺挑,剩的全是0.3%的脱脂奶)

 

实际上不管是厕纸还是其他被扫货的商品,只要给商家时间都是可以补上的。德国农业部长Julia Klöckner明确说过,不存在供应短缺(keine Versorgungsengpässe)。德国零售食品贸易联邦协会(BVLH)的发言人也表示,目前还没有报告称有产品根本供应不上了(Bislang sei ihm von keinem Produkt berichtet worden, das gar nicht mehr lieferbar sei.)

 

当然,为了减少出门以避免风险,一次性大量采购可维持较长时间居家的必需品是可取的措施。为此,德媒也有列出“应急囤货清单”(Hamsterkauf-Liste für den Notfall),从食品到药品、从卫生用品到防火用品,不一而足,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了解,有备无患。(戳此可看:疫情下的德国超市被掏空? 这份囤货指南必看!

 

不过面对抢购厕纸(和意面)的奇观,有德国网友列了新的“必需品清单”:

“如果今天还有谁要去采购,这里有一份必需品清单……[微笑]”

“我们现在需要:厕纸意面,同理心,团结,互助,友善”

 

自然,选择留守德村的同胞们也是不得不和德国人一起“共克时艰”了。只希望这样的扫货浪潮可以早一点过去,毕竟谁也不想天天蹲守超市补货,防疫何在啊……在此也与大家共勉,愿大家都能健康、平稳地渡过这场难关!

 

【参考来源】

Twitter

https://www.der-postillon.com/2020/03/corona-quarantaene.html?m=1

https://www.merkur.de/welt/coronavirus-deutschland-klopapier-toilettenpapier-hamsterkaeufe-toilettenpapier-sars-cov-2-covid-19-zr-13604126.html

https://www.n-tv.de/mediathek/videos/panorama/Warum-Deutsche-Klopapier-hamstern-article21650100.html

https://www.t-online.de/gesundheit/krankheiten-symptome/id_87498262/coronavirus-hamsterkaeufe-weshalb-klopapier-in-den-regalen-fehlt.html

https://www.welt.de/politik/deutschland/article157812853/Die-komplette-Hamsterkauf-Liste-fuer-den-Notfall.htm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Zero-risk_bias

 

【相关推荐】

抗疫迷幻行为大赏!瑞士议员戴口罩被逐、德国人选择吃大蒜...

德国人抗疫神操作第二弹!男子阳台高歌、超模检测无门...

 

作者:@糖豆

声明:本文系沪江德语原创编译,转载请注明出处。如有不妥,欢迎指正!